坐在回學校的出租車上,我總是時不時地響起周子生那個落寞的背影,以及王姨那滿是溝壑蒼老的臉,我發現我對周櫻格的一切都很好奇,但又下意識地抵觸著這一切。
就在我想得出神的時候,手機忽然在口袋裏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雖然還沒有看到是誰打來的電話,我的心卻莫名地沉了一下,掌心裏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來,直到看見屏幕上備注的名字,我的心更是一下竄到了嗓子眼。
“秦叔,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我緊張得聲線發著抖,“是不是我爺爺他情況不樂觀?”
給我打電話的人是小胖爸爸,秦叔,上回離開家前我特意關照過秦叔,讓他對我爺爺多留個心。
秦叔是個實誠人,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讓我不要多想,鄉裏鄉親這麽多年,該怎麽做他心中有數。
隻是幾天前我給秦叔打電話的時候,他還說爺爺一切都好,怎麽隻是兩三天過去就忽然打了這麽一通電話過來?雖然我在心裏不斷地安慰著自己,可還是隱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我剛急切地問完,秦叔就歎了口氣道:“懷祖,你快回家來吧,村長他不行了。”
我一聽這話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胸口更是悶得快要喘不上氣來,呆愣了足有半分鍾後我才掛斷了電話,朝著司機道:“師傅,麻煩去火車站。”
還好我出門的時候總會背個雙肩包,證件一類的東西都放在了包裏,這樣一來也省得再趕回學校,節省了不少時間。
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覺得太慢了,一切都太慢了!為什麽這車流這麽得慢,為什麽這等紅燈的時間過去得這麽慢,為什麽車站售票處的隊伍縮短得那麽慢?!
等我成功買到回家的站票的時候距離我接到秦叔的電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在這一個多小時裏我的靈魂像是脫離了身體,做任何事情都隻是在依靠著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