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梵岩天和林屾相對桌椅而坐,林冬兒默不作聲站在一旁。
“這亂世中,人命如草芥,還不知道林兄弟接下來作何打算?”林屾輕笑,緩聲問道。
梵岩天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輕聲道:“唯有隨波逐流了。”
神色一動,林屾麵容認真道:“林兄弟何不與老朽一同,說不定也好有個照應?”
放下茶杯手一頓,他不禁微微沉吟。
“林兄弟武藝不次於老朽,你我結伴而行,豈不更安全幾分?”
想到進城見到一幕,他目光輕抬,落在林冬兒身上。
林屾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目光不由在二人身上轉動,像梵岩天這種年少英才,他是完全有興趣把孫女許配給他的。
“你看我幹什麽?”咬了咬嘴唇,林冬兒撇過頭去。
“先看看形勢怎麽樣吧。”從其身上收回目光,他轉頭對林屾笑著說道。
“我聽聞這雪鷹王國但凡攻下一城,便會斬殺數千人以立威,林兄弟,我們還是要早作謀劃為好啊。”
“真有此事?”梵岩天詫異。
“八九不離十,重廣城人數雖有十幾萬,但誰說的準哪個會倒黴呢?”
“可是現下大軍圍城,我等也出不了城。”
“離我們拳館二十裏外有座黑魑水澤,此地常年黑霧彌漫,甚少有人踏足,前年我被仇家追至這裏時,不慎勿入裏麵,發現裏麵有一個非常隱秘的地下石洞,並在裏麵躲開了仇家的追殺,林兄弟,不如我們先暫避到那裏,等戰亂過後再作計較,你看如何?”
本來林屾已經想著帶孫女躲進黑魑水澤裏的,卻沒想到梵岩天會突然回來,念及救林冬兒的恩,所以他才開口問其願不願意同往。
黑魑水澤是原來龍鼎城讓人聞之色變的禁地,此地常年若地獄般被黑霧籠罩,加之大片地域都是沼澤地帶,一旦勿入其中,可謂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