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荒山形若一隻正在爬動的巨龜前足,借著朦朦朧朧天色,梵岩天打量著四周。
啾啾聲時不時從四方傳來,入眼四周一片瘡痍之景,滿山墳頭和顯露在地麵的屍骨讓他愣神。
手摸了摸心髒位置,但並無異樣傳來,他不禁閉上了雙目,暗自歎息。
“死了,又活了……嗬嗬……”嘴角喃喃,他清晰的明白當時自己的心髒被刺了幾劍,而今居然恢複如初,這等光怪離奇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縱然重生,他也沒法高興起來。
頭發混合泥水凝結成一坨,渾身襤褸,厚厚的一層泥土卷裹在紫色衣袍上,現在的梵岩天是無比的狼狽。
不知不覺天已大亮,摸摸眉毛上的泥漬,他深吸了口氣,起身向山下行去。
荒山腳下是一片玉米地,這個季節玉米杆子已然生長得似人高,綠油油一片。
在山坡上望著下方山坳一大片玉米林,梵岩天皺眉,他的記憶並沒有消失,沉思一番後,便算到自己應該還是龍鼎城範圍內。
可是眼前這處山坳彎曲綿延的小路,讓他迷茫了。
一路下了山,來到山麓下,見玉米地間有小道,地埂上還有殘留的家畜糞便。見此,梵岩天猶豫些許便順著小路徑直鑽進了玉米林中。
玉米林中,玉米那青翠的葉莖刮得梵岩天臉頰生疼,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忍不住苦笑。
“司馬雁啊,你是給我吃了什麽玩意,害我如今受這些苦。”他麵色難看至極,抱怨連連,可是不知為何,心中卻實難去恨對方。
“我這是咎由自取嗎?”直挺挺躺在玉米莖杆下,盯著眼前遮天蔽日玉米葉,他口中不由嘀咕。
火辣辣懸掛在長空中,臨近晌午,從地間一老農處得知龍鼎城方向後,他緊趕慢趕的也終於來到了城門口。
現在進城是需要繳納二十文錢入城費的,梵岩天知道這等,於是在懷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