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監牢的控製室後,塞弗羅、野馬和維克翠都來了。另外還有兩個技術人員坐在人體工學椅上,周圍同時浮著十幾個影像。“說了什麽嗎?”我問。
“還沒,”維克翠回答,“但我稍微‘加熱’了一下,水遲早會燒開的。”
塞弗羅正瞪著畫麵。“想不想和薊草談談?”我問。
“誰啊?”他挑眉,“我沒聽過這個名字。”我看得出這次重逢反而令人傷心,讓我更難過的是塞弗羅雖逼自己堅強,還是很難承受親手帶出的部下叛變。我無法確定他不肯放下防備究竟是因為維克翠還是我,或是因為他自己。說不定以上皆是。
幾分鍾以後,安東尼婭和薊草滿身大汗。按我提議,牢房加溫到四十攝氏度會造成生理不適,同時重力也略微提高,但是在感官不易察覺的範圍內。目前薊草不講話,隻是一個勁兒地哭;安東尼婭老在摸臉上的瘀青,似乎想確保不會壞了那張臉蛋。“你倒是想想辦法。”安東尼婭隔著柵欄說。
“想什麽辦法?”薊草在另一邊回話,“就算我們什麽都招,還是會死。”
“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快給我抬起頭來。這樣你怎麽配得上臉上的聖痕者。難道你不是馬爾斯學院的人嗎?”
“她們知道自己被監聽,”塞弗羅說,“至少安東尼婭一定猜得到。”
“有時候被發現也無所謂,”野馬解釋,“智力越高的人在拘禁時越是喜歡算計,但那種自信卻使得她們誤以為局勢在自己控製下,反而更容易受到心理操弄。”
“這是你被人嚴刑逼供後的人生領悟嗎?”維克翠問,“有機會來分享分享。”
“安靜。”我調高音量。
“那我就什麽都告訴他們,”薊草對安東尼婭說,“反正我早就不在乎了。”
“什麽都告訴他們?”安東尼婭問,“但你又知道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