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手帕掉落在門旁,好像剛剛被擰幹。城太郎走出門時,正好踩到了,這才撿起來。
“這是師傅的手帕啊!”
阿通走了過來。
“咦?你說這是武藏哥哥的?”
城太郎把手帕攤開,說道:“沒錯!這是奈良的一位寡婦送的。手帕上染有紅葉,還印著宗因饅頭店的‘林’字。”
“這麽說,武藏哥哥來過這裏?”
阿通立刻四處張望,突然,城太郎在身後大叫了一聲。
“師傅!”
附近的樹林中,露珠紛紛從樹上落下,還響起一陣類似動物跳躍的聲音。
阿通猛然回頭。
“啊?”
她撇下城太郎,徑自追了過去。
城太郎在後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通姐姐!阿通姐姐!你要去哪兒?”
“武藏哥哥跑走了!”
“哦!在哪裏?”
“那邊!”
“看不到啊!”
“在那片林子裏呢!”
武藏的身影一閃即逝,讓她又喜又悲。以一個女子的腳力想要追上跑遠的人,必須要全力以赴,所以她不能多說。
“不對吧!是不是看錯了?”
雖然城太郎也跟著跑,但有些懷疑。
“師傅看到我們,不可能會跑掉的!是你看錯人了吧?”
“可是,你看那邊!”
“哪裏啊?”
“那裏——”
接著,阿通發狂似的大喊起來。
“武藏哥哥!”
突然,她不小心撞到樹上,摔在地上,城太郎趕緊扶她起來。
“你怎麽不叫呢?城太郎!快、快點喊他!”
看著阿通的臉,城太郎心頭一驚,怎麽會如此相似呢?那熾熱的眼神、清秀的眉宇、精致的鼻子和下巴——像極了!她的臉跟奈良觀世寡婦送給他的狂女麵具,簡直一模一樣。
城太郎一個踉蹌,鬆開了手。阿通看他還在發呆,便怒喝道:“不快點追就來不及了!武藏哥哥再也不會回來了。快點喊他!我也一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