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的梔子花在夜晚妖嬈地開放,緩緩吐出妖媚的芬芳,像精靈,有一種不出聲的**。
白色的香花在夜晚都是精靈,因為沾了月亮的光。
朱淑真在《詠水梔子》裏寫:“玉質自然無暑意,更宜移就月中看。”她是懂花的人。
你呢?你會不會懂得?
我用筆在花瓣上寫字,用筆尖刺破手指,讓血滴在花瓣上,讓我的血使她複活,讓她的香告訴你我的心。
我把帶著我心跳的桅子花放在你的琴台上,讓花香陪你在暗夜靜坐。
暗夜靜坐的你的身影是多麽美麗,讓我心醉。
我想跳舞。穿上紅舞鞋,舞至死,死在你的琴聲裏,你的懷抱中。
當我死後,你會替我脫下紅舞鞋嗎?
摘自阮丹冰《天鵝寄羽》
丹冰從沒有過紅色的舞鞋,她的鞋子都是白色的,軟緞,係著長長的帶子,一層層纏縛,像女子癡纏的心。
當她摔倒在舞台上,是曲風第一個抱起了她。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做了一個所有人都莫明所以卻不知阻攔的動作――替她輕柔地脫下舞鞋。
人們把這看成緊急搶救中一個奇怪的步驟,沒有給予深究。倒是曲風自己在事後反複地想了很久,因為他在脫下舞鞋後還做了個更奇怪的動作――將鞋子順手揣進了口袋。當時的場麵太混亂,並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這舉動,否則大概是要議論上一陣子的,至少也給他安上一個暗戀的綺名。
曲風是在一周後換衣服的時候發現那對鞋子的,他深深困惑,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脫下丹冰的舞鞋,更不明白怎麽竟會將它揣進了口袋。觸到鞋裏的楦子時,他心底流過一種奇特的感覺,仿佛觸到了丹冰柔軟的痛楚,仿佛那楦子裏還記錄著丹冰的心跳。
每個跳足尖舞的女孩子都會流血,浸濕一雙又一雙舞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