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西嶺雪人鬼情係列13本

十、世上人無非嫖客與妓女

A、

夜複一夜,我夢到風回來。

——穿著黑色的風衣,微微含笑,可是眼中有絲迷惘。明明已經見老,臉上卻始終留一絲稚氣,有種任性,然而每到紅時便成灰,所有的**會在瞬間轉變成頹廢。

每相處多一天,對他便更多了解一分,他不是神,不是完人,甚至不能算一個好情人,但是,他是我的愛。在我最渴愛的時候,我隻遇到他,也隻習慣了他的懷抱,與親吻。

他隻是來了七天,可是好像整個梅州都布滿了他的痕跡。

走在百花洲,我會想起和他手挽手逛在衣香裙影間挑選新裝的樣子,我穿一件問他,他說好看,再換一件問,還是說好看,我佯嗔:“怎麽老是說好呀?都沒個準主意的。”

“你穿什麽都好看嘛。”他壞壞地笑,忽然俯低了頭說,“什麽都不穿就更好看。”

走過郵電花園,看到老華僑的雕像,想起我們曾在這雕像下起誓相愛永生,他說:“就請老華僑做我們的見證人吧,我們說的一切,他都會聽見。”

“可他是石頭人。”

“那才好呀。那叫海枯石爛。”

走過電影院,我看著新貼出的海報,想起他告訴我北京最近又上映了哪些新的大片,並且繪聲繪色地給我演繹片子的精彩片斷。

那部片子,現在梅州也開映了,我去看過,挺不錯,但沒他說的那麽精彩。

大風起兮,永遠懂得如何化腐朽為神奇。

不僅僅是那部片子,也還有我,都經過他的點金棒獲得重生。

我對夕顏說:“真想不出自己怎麽熬過以往那二十年的。生命中沒有一個人可以愛,也沒人真正愛自己,竟然也厚著臉皮過了那麽多年,真佩服自己夠勇敢。”

夕顏不笑,猶猶豫豫地潑冷水:“可是風會愛你多久呢?他畢竟是別人的丈夫。”

“那又怎麽樣?丈夫也罷妻子也罷,都隻是一個稱呼而已,就像我是他的情人,都是不同的人際關係中的一種,關鍵是他讓我開心,其餘的都不重要。二十年前連我都沒有,自然更無所謂他;二十年後就算都活著,難道我還會繼續癡戀?我想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