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西嶺雪人鬼情係列13本

九、壺裏春秋

我又一次病倒了,來勢比上次還凶,而夢境也越發精彩迷離,不肯給我一夜安眠。

宋詞和元歌輪番上場,全做古裝打扮,一個夢與另一個夢之間仿佛沒有停頓,時斷時續,錯綜離奇。令我越來越堅信,那些都是曾經的真實,是曆史的原型,是湮沒的記憶,是一個尋找回來的世界。

每個有腳的人都可以在地麵行走,但隻有極少一部分人可以在海中遨遊,甚至比行走還自在喜悅,像魚一樣;根據同樣的道理,一定會有更少的一些人可以在天空中飛行,甚至舞蹈,或者以鷹的姿態滑翔,像一隻真正的鳥。

同樣的,每個正常的人都會記得昨天的事情,極少有那麽好的記憶力可以連十年前的情形也清楚回憶,但是一定有人會做到,就像也有人,當然是很少很少的人,少到大多數人因為自己做不到而不肯相信別人可以做到的程度,可以一直回憶到千百年前發生在另一個時空的自己親身經曆的往事,那就是前生。

我,宋詞,和元歌,就是三個再世為緣的精靈,然而,我該怎樣去尋回那些失落在前生的記憶呢?

雨聲急密,打在窗玻璃上,恍如千軍萬馬。我在雨聲中看到大隊軍馬一路吹打行來,中間一頂金碧輝煌的八抬大轎裏,宋詞鳳冠霞帔,低眉斂額,元歌在一旁緩緩打扇;

一時又見元歌明眸流轉,巧笑嫣然,對著我屈膝行禮:“奴婢給額附請安。”

“額附?什麽額附?”我愕然。

元歌掩口嬌笑:“怎麽,不就是您嗎?皇上把我們格格賜嫁與您,您不就是王爺額附了?”

於是我糊裏糊塗穿戴起來,儼然濁世翩翩佳公子。

忽然哨兵來報:“王爺,大事不好,皇上發兵來攻,說要替格格報仇呢。”

元歌手中酒杯嗆啷落地,慘然道:“王爺,是我害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