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西嶺雪人鬼情係列13本

五、宋詞和元歌是一對前世冤家

風從打開的窗子裏吹進來,拂動白色的紗簾。

如絮,如沙,掀動漫天漫野的迷茫。

我在迷茫中寂寞地走,永遠的流浪,無邊的孤寂。有閃電劃破寂靜,撕裂的雲層中,一張美若天仙的臉。

美,但是冷,不苟言笑,一付君臨天下的派頭,望著我幽幽地問:“為什麽這樣對我?”

我一驚,驀然坐起,屋子裏空空如也,隻有白色的窗紗在飄。是誰躲在紗簾後對我凝睇?

木燈籠已經熄了。餘燼猶溫。

我起身將窗子關好,翻個身再睡。

剛閉上眼,那女子又來了,那張臉,依稀仿佛,像宋詞,也像元歌。

元歌在暗夜中妖嬈地舞,妖嬈地舞,唇邊噙著一抹恍惚的笑,冷漠的眼神穿透了千古的黑暗,似嘲弄,似迷茫,長袖飛揚,身形如鬼魅,驀地一轉身,再回過臉來,已經麵目全非,換作宋詞。

宋詞定定地望著我,眼神憂殷絕望,聲音如泣如訴,仍然執著地問:“為什麽這樣對我?”

我覺得疲憊,可是這次再也醒不來,由得她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地盤問,將我折磨得滿身大汗。

是電話鈴聲救我出苦海。

元歌的聲音聽起來如早晨露珠般清亮悅耳:“唐詩,還在睡吧?可別忘了下午的會。對了,你的車子還在修理,不如我來接你一起去公司吧。”

她的善解人意非常得我好感,於是欣然同意。

拉開窗簾,才發現有雨,但不是很大,淅淅瀝瀝的,反而增添幾分春意。街邊的柳樹剛剛發芽,一片朦朧的新綠。但是過不了幾天,葉子就會暗下來,好像少女的青春,轉瞬即逝。

朝花夕拾,其實紅顏白發的距離並不遙遠,幻想與現實,也隻在一步之間。我莫名地傷感起來。

好在元歌很快到了,打斷了我的沉思。她今天的打扮與往日不同,濃妝,誇張的塑料耳環,帶披肩的大麻花緊身毛衫,肥大的牛仔褲上到處都是口袋和補丁,手裏還拎著把嗒嗒滴水的花綢傘,一頭卷發張牙舞爪,像個小太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