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之後再作計較,但此刻聽了元君的話,內心有了不一樣的猜測,因此才當眾直接問了出來。
被他詢問的那個人先是嚇了一跳,然後臉色頓時慘白起來。
要知道所有人都在攻擊山匪,拚命的抵抗不希望他們往上爬,結果他卻在一邊放水,這下子大家都知道了,叛徒可從來沒有什麽好下場。
因此這個村民頓時雙腿一軟,直截了當的跪了下去。
“元君恕罪,範大人恕罪,小人並不是故意放水,實在是下不了這個手,城牆下麵那個人我認識,就是我隔壁的鄰居,我要是把石頭放下去,他絕對會頭破血流一命嗚呼,我和他相識二十多載,沒有辦法痛下殺手。”
本來還有點義憤填膺的村民們,是在圍觀這一場大戲,在男子承認的時候,他們都恨不得直接將人打死。
可是聽完了整個闡述,頓時又變得麵麵相覷起來。
“這好像是真的,這是趙三子,剛才我瞅見了,下麵那個的確是他領居,我們都是趙家村之人。”
範長河皺著眉,和高德勝對視,他們兩人還沒有開口商量這件事該怎麽辦,就又有人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我……我剛才也沒有很認真,因為我的親戚們,好像都在這些山匪裏麵。”
一個就已經讓範長河頭疼,結果現在又來一個自投羅網的。
但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很快就有更多的人一起跪在了地上,都是自認為剛才沒有拚盡全力,有愧於高家村之人。
這些人林林總總加起來好幾十個,他們未必真的都放了水,但至少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的心態,沒有擺正。
實際上這也很難怪得上他們,高家村眼下,成員組成特別複雜,都是來自各村的殘留人口。
而幾乎每一個村子都有大量的人,加入到山匪裏麵。
他們和高家村這些人,可能是鄰居,也可能是朋友,更可能是血濃於水的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