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之後我再撥打老黃的手機,他卻處於關機狀態,而微信也毫無回應。
但是事關己命,我賊心不死地又撥通了係花小姐的電話,想向她打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結果我剛剛起了個頭,她就在電話彼端淒慘地嚎曰:
“啊啊啊,求求你不要再讓我回憶了,噩夢真是太可怕了!”她邊說邊哭,活像是要上刑場。
“我隻是想問問你,當時你們去那個鬼屋玩的時候,出口在哪裏啊?”
“我根本沒有看到出口,當時我嚇得要死,是拽著工作人員的衣角出來的!”
“你們是在哪個遊樂場玩的鬼屋?”
“嗚嗚嗚,求求你,別問我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隻是一個無辜的女生,你怎麽能這樣強人所難……”她一哭二叫三跺腳,幾句話就把自己推得一幹二淨。
仿佛她根本不是此項禍端的始作俑者,倒像是我在打騷擾電話。
“喂!喂?你不要掛電話!”
我急得大喊大叫,不斷跳腳,可是係花小姐還是一邊發出楚楚可憐的悲泣,一邊雌心似鐵地掛斷了手機。
這就是那個剛才還在微信裏信誓旦旦地說要請我吃飯,以表答謝的人嗎?
我望著啞巴一樣的手機,氣得臉色鐵青。
果然人心不古,世情如霜。怎麽一到關鍵時刻,他們都跑得比兔子還快?
雖然一點線索也沒有得到,但是這點小事並難不倒我。
眼見天色漸晚,我在食堂匆匆吃完晚飯,就跑到校門口的便利店去買了把菜刀。在收銀台前登記身份時,賣貨大媽不斷對我報以審賊般的目光,似乎對於我於星鬥闌珊之夜購買凶器的舉動十分懷疑。
於是我隻好不斷對她報以謙和的微笑,惜哉越笑越心虛,最後隻得腳步虛浮地落荒而逃。
如果沒有猜錯,我這次是被夢魘纏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