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海,模糊了時間和空間,我不知劃了多少刀,不知流了多少血。
直至這狹窄的空間中都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牆上的猙獰的字跡,終於被我用血液洗去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腿腳虛軟的時候,從我們進來就一直沒有信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閃爍的屏幕照亮了壓抑的黑暗。
“喂?”我倚靠在牆上,有氣無力地接起手機。
“少奶奶?你在哪裏啊,我們找了你好久,手機也打不通,嚇死我們了!”電話剛一接通,就傳來了老黃振聾發聵的咆哮聲。
“我在……,十層右手那條走廊的一個暗室裏……”
“喂?什麽暗室啊?你倒是說清楚,那條走廊上明明什麽都沒有……”老黃還在不停的聒噪,可是我卻已經沒有力氣為他指點方位了。
手腕上的電子表又開始“滴答”、“滴答”的走動,我們又回到了正常的空間中。
即便又困又累,胳膊上還挨了幾刀,可是看到身邊雖然昏迷不醒,但顯然已經脫離了險境的雙魁,我的心中立刻滿懷欣慰。
她的長睫如蝴蝶的羽翼般輕顫,雞心形的臉龐較小玲瓏,無論怎麽看都是個漂亮得令人眷戀的姑娘。
我看著她安詳美麗的麵容,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女生陪伴是件幸福的事情。欣慰的望著昏迷不醒的雙魁,突然覺得,我們可以一起笑,一起鬧,一起吃喝玩樂,連做了傻事也有人作伴。
雖然她懶了一點,雖然她笨了一點,但是我不會介意。
我會好好的,用心的,照顧她一輩子!
我這樣想著,想把雙魁抱在懷裏。可惜我是個膽小的家夥,張開了雙臂,在虛空中懸置了很久,最終隻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這是我失去意識前,腦海中縈繞不去的話語。
不知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中,我竟然聽到了靠近走廊一側的牆上隱約傳來了奇怪的“篤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