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
為了躲避媒體的追訪,我被迫整天關閉手機。電腦也不敢打開——網上關於我的報道可能會讓我忍不住砸了電腦。我整日窩在家裏,哪兒也不想去,在煙酒和零食的陪伴下虛度光陰。這次的事件對我造成的打擊和傷害,遠遠超出我所能承受的範圍。
十多天來,和我有過接觸的人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我的助手小雅,她沒打通我的手機,便找到了我的住所來。很顯然她通過各種途徑知曉了一切。她一句都沒問我發生了什麽事,隻是叫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她會處理好工作室的事務,然後出門去為我買了一大堆水果和食品,便識趣地離開了。
第二個來訪的人是羅敏。我懷疑她來這裏的目的是確認我是否還活著——她眼睜睜地看著我從高峰墜落到穀底。按她的理解遇到這種事的人完全有理由自殺——當然這是我的猜測。她跟小雅一樣,也沒有再提起那件事,隻是告訴我她辭職了,離開了我的老東家。她沒有提到出版公司對我的態度,我也不想問。我甚至沒有質問關於那天那個“女書迷”的事。事到如今,我們倆都身心俱疲了,誰也無法怪誰。她在我的家隻待了十五分鍾就走了。
之後的好幾天,我繼續沉浸在孤獨和悲哀之中。直到三周後,才迎來了第三個客人。正是他,把我從頹廢和絕望的深淵裏拉了出來。
陳思達,我的一個大學同學,算是我最好的一個異性朋友。我們倆在同窗期間互相都有些好感,本來是有機會發展成一對戀人的,但出於各種原因我們沒能走到那一步,關係隻發展到好朋友就止步不前了。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不是那種會成為賢妻良母的女人,以前不是,現在就更不用提了。而陳思達也不是一個熱衷居家過日子的男人,三十好幾了,還是獨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