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晚上,營地裏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天找到米德華後,蔡國安抱怨了半天,說他不該亂跑如何如何,米德華低著頭很乖地聽著,心裏還在回味從冰滑梯上自由下滑的感覺,但第三天整整一天,他都很聽話地跟著大部隊活動,加菲也沒有出現。不過到了晚上,米德華心裏有些擔心,加菲是不是真的沒有受傷?會不會受內傷?子彈雖然沒穿透裏麵那層衣服,一塊大大的瘀傷恐怕是免不了的。晚飯後米德華筷子還沒擱下就開始琢磨這個問題,這個時候,那群人進來了。
帳篷都沒有門,所以那群人不用敲門,直接一掀帳簾就進來了,米德華起初嚇了一跳,後來看清進來的是人而不是其他動物後,略微放心了些,可看清那群人肩膀上背著的一把把黑黝黝的東西後,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啊唷!牛老大,什麽風把您吹這裏來了?快坐快坐!”蔡國安衝著領頭的那人叫道,忙不迭地把剛煮好的酥油茶添了一碗捧到那人麵前,那人也不推辭,大大咧咧在火坑邊坐下,端著酥油茶咕隆咕隆灌了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指著米德華問:“菜瓜,他是誰?”
米德華這時才看清這人的模樣,這人長的麵孔是那種典型的反麵角色的臉,米德華一直堅信“相由心生”,一個人的內心怎樣,看他的模樣就能知曉,眼前這人長著一把絡腮胡子,眉毛擰成一個黑團,眼睛挺像電視新聞裏成天上鏡的伊拉克前總統薩達姆,老帶著一種令人生厭的凶神惡煞,好像全世界的人都非得怕了他才行,所以對這個人問的問題,米德華幾乎有些懶得回答。
“您問他啊?他是城裏來的學生,過來玩的,是不是啊?米博士?”蔡國安對米德華拚命擠著眼睛,衝他的背包努了努嘴,一隻手又捏起三個指頭反複搓啊搓,米德華愣了三秒鍾後反應過來,蔡國安的意思是讓他給這人塞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