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至學裏,正見賈瑞站在院子裏背書,賈代儒則是背著手,手裏握著一柄戒尺。
“陂辭知其所蔽,**辭……**辭知其所……”賈瑞結結巴巴的背不上來。
賈代儒喝道:“伸手!”
“爺爺,我……”賈瑞兩眼淚汪汪,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賈代儒掄圓了戒尺啪的就是一下:“陂辭知其所蔽,**辭知其所陷,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背!”
“咳咳……”賈政嗽了一聲。
賈代儒這才聽見,回頭笑道:“喲,政哥兒來了!”
賈政恭恭敬敬的作揖道:“見過叔叔,叔叔這是教導瑞哥兒讀書呢?”
賈代儒歎了口氣道:“咳……這孩子啊!簡直要氣死我!笨得像石頭!”
賈政忙勸道:“叔叔也別急,這念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賈代儒這才哼了一聲,對賈瑞喝道:“還站著做什麽!還不快去給你政老爺倒茶來!”
賈瑞如釋重負,忙搓著紅腫的手去了。
來到客廳裏坐了,寒暄兩句,賈政倒是沒有先問寶玉賈環兩個的功課,而是問道:“叔叔,我那外甥薛蟠,進來表現如何?沒有調皮惹您生氣吧?”
一聽到薛蟠賈代儒不由得來了精神:“哎!政哥兒你這是什麽話?薛蟠那孩子好得很呐!好苗子!讀書的好材料!隻可惜年紀稍大了一些,不過也無妨,隻要肯努力,今年就能進學了!”
“啊?”賈政以為自己聽錯了。
說好的薛蟠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哥兒呢?怎麽到了賈代儒這就成好苗子了?
難道是賈代儒被氣糊塗了?還是年紀大了老年癡呆了?
賈代儒見賈政吃驚的表情心中更得意了,說道:“這孩子啊,聰明!隻可惜以前都沒用到正道上!
我教導了他一回,這不是要洗心革麵來嗎?這才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