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詹高山的腦海中顯現出一個畫麵。刀斧營的將士們,在孔祥鑫的帶領下,高喊著‘壓帽簷,砍馬腿!’
壓低帽簷,不要去看敵人兵器的來路。用你的肉身去抵擋敵人的刀劍,就算是死,你的目的也隻是敵人的馬腿。
“壓帽簷、砍馬腿,壓帽簷、砍馬腿....”詹高山嘴裏喃喃的說著。
蹄聲如雷,哲辰的戰馬已經衝到了跟前。哲辰再次揮起手裏的彎刀,這次他決定給詹高山一個痛快的。畢竟,他已經戲耍夠了。
突然,隻見這個詹高山竟然並不抬頭去看哲辰彎刀的來路。而是大喝一聲,就地一個打滾,直衝到馬下。
哲辰大驚,這家夥不要命了麽。這一衝,豈不是被自己的戰馬活活踩死了。
誰知,這詹高山衝到馬前,手裏的長劍奮力揮出。
‘哢擦!’幾乎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詹高山一劍,竟然將哲辰的戰馬前蹄,給生生的砍飛了出去。
那戰馬悲鳴一聲,登時翻倒在地。這一變起頃刻,所有人都驚得呆了。
哲辰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他沒有想到,這死到臨頭的詹高山竟然還會這一招。暴怒之下的哲辰,持刀衝了上來。
勇氣都是激出來的,詹高山渾身是血,身上已經不知道受了多少傷。可他依舊咬牙堅持,就連握劍的手心都是黏糊糊的,那是自己滴下來的鮮血。
看著對方衝了上來,詹高山一咬牙,持劍等候。他不敢再衝鋒,因為自己的眼前越來越黑。詹高山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緣故。
他必須盡力的保存體力,以逸待勞。沒有了戰馬的加持,在平地上決戰的時候,中原武術就是北涼人的老祖宗了。
哲辰的手腕揮動,詹高山已經看出對方彎刀揮出的方向。他略一低頭,輕鬆避開對方的致命一刀,手中長劍輕輕刺出。
哲辰一刀尚未使老,右腋下竟然自己撞到了對方劍尖上。若不是詹高山失血過多右手無力,這一劍依然將對方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