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明,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出來,不用擔心。”秦川道。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文遠的想法,和我族兄當年如出一轍,略有些感慨。”段煨道。
“忠明的族兄?你可是指‘涼州三明’的段熲?”秦川問道。
“嗬嗬,涼州三明?除了我族兄,另兩人……”段煨露出一絲不屑之色。
“忠明,還望直言相告。”秦川抱拳,鄭重說道。
段煨仔細打量著秦川,良久之後,才緩緩問道:“太傅,你可知為何匈奴強盛,然最終銷聲匿跡;羌氐遠不如匈奴,反而數十年不能平定?”
“請忠明賜教。”
“永初年間,諸羌反叛,十二年用費二百四十億;永和末年,羌亂複起,七年耗費八十多億。
近幾十年,朝廷也在西羌耗費無數……花了這麽多金錢與時間,還沒有解決羌亂,反而現在西河諸郡大半落入賊寇之手,太傅以為是何原因?”
段煨問道。
他說的這幾百億、幾十億,可不是現在董卓搞出來通脹幾百倍的新錢,而是當初一百多就能購買一石糧的舊五銖錢。
若是大致換算成現在的錢,那起碼在數十萬億以上!
一聽到這個巨額錢數,秦川腦海裏立刻就浮現出了一個詞語:遼餉。
“西涼窮困,卻能產生許多實力強大的世族豪強……”秦川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此之後的兩晉南北朝,乃至隋唐,關隴世家都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甚至李唐家族,就出於隴西。
如果說沒有東漢時巨量的輸血,那這貧瘠之地能誕生如此多的軍事集團,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就算你民風再強悍,沒有錢糧裝備,拿什麽去生存下來,又如何去發展?
非要扯什麽胡人一定比漢人強,那被霍去病以少勝多,打得狼狽逃竄的匈奴是假的?
“一漢當五胡”,已經證明了軍事技能和裝備才是勝負關鍵。當然,還有士氣——不過精良的裝備和充足的訓練,本身就能極大地提振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