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敗如山倒,先前衝鋒如此瘋狂的蒙國軍如今主帥被殺,再加上突火槍和震天雷的威懾,就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誌。範正留了一部分人親自處理這些投降的士兵,讓鄭成帶了幾百人趕緊去臨安城解圍。
鄭成早已心急如焚,帶著兵馬剛走到營帳前麵正好碰見了秦華采和自己父親鄭子安拚殺的場麵。
此刻鄭子安身邊竟然隻剩下了三十幾人,這三十幾人將鄭子安團團圍住,即便中間的鄭子安如何命令他們將自己放出去,這些士兵都依然不動,護著鄭子安一邊拚殺一邊想要突圍。
“鄭子安,你已經是窮途末路,還不速速投降!”秦華采帶的兵已經將這三十幾人圍住,秦華采則站在包圍圈之外朝裏麵大聲喊道。他是真的被鄭子安嚇到了,從剛開始鄭子安帶著那麽點人和自己拚殺,本來秦華采這邊是絕對的優勢,可這鄭子安就跟瘋了一樣,手裏的刀斬人如割草,硬生生一個人扛著好幾個人這麽打,鄭子安身邊的士兵也被他這種瘋狂所感染,一個個不要命了往外打,有的人刀都被打掉了,竟然撲上去對著人就咬,甚至好幾個人被刀砍了還要飛撲向秦華采意圖拉他當個墊背的。秦華采要說打仗出出主意還行,可疆場廝殺哪裏見過這場麵,嚇得臉都白了。
鄭子安聽到秦華采的話卻並不回答,隻是很平淡地看了他一眼。隻是秦華采被鄭子安看這一眼,就感覺墮入冰窖一般,渾身顫抖。
鄭子安被一眾將士互在中間,手握著鋼刀,抬頭望了望天空,輕輕歎了口氣:“老範啊,我也要來找你了。”
他想到了一年前,自己那位兄弟,威震天下的範國公,最後一刻是不是也麵對著這樣的場景呢?
鄭子安不禁落下兩行清淚。他一生戎馬,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都不曾落下一滴眼淚,到頭來就算如今死於戰場之上也是他最好的歸宿了。他隻是悲傷,這江山最後一點希望恐怕也要斷送了。他一死,那內廷就隻剩下了嶽飛,他帶著區區百人又如何抵禦這幾千的蒙國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