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失重一般,頭重腳輕,很是不爽。眼前更是五光十色,事物難辨。忍著隱隱眩暈,楊挺閉目亂想“也不知是誰的手段,和‘縛地魔’的手段相比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隱於意識海內的未央立馬白眼連翻——這不廢話麽。將學子傳送至考場的,不過是死板預刻的陣法而已。又怎麽能和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比較?
“稷上學宮”底蘊深厚,不僅為天下培育人才,其初建之時更可追溯至上古神話時代。縱使未央再自負自大,亦不得不小心低調。
好在眩暈難受之感並沒持續多久。腳下一沉,似乎到達了目的地。忽忽然的,有冷冽的寒風輕拂己麵。“哪裏來的風?”好奇之下,楊挺睜眼觀瞧。
一抹細碎的冰晶從天而降,帶著奪目的光,自眼前徐徐飄落。入目所見,皆是一片雪白。不遠處,不知名的大樹銀裝素裹,不知名的山脈粉妝玉砌。楊挺從陽春三月的山腳一下子進入玉城雪嶺之間,頗有些不自在。然而靈力一轉,寒意頓消。更有靈力外溢,引得雪花繞體盤旋,久久不散。
兀自打量的工夫,有沙沙踏雪聲響由遠及近,於這廣袤寂靜的雪景中甚顯突兀。與此同時,天空中響起了悠悠人言:“不入流考生需注意,入宮第一科目——‘戰力初測’即將開始。考生須全力攻擊試煉夢魘。若不盡力,當視為態度不誠,立即逐出考場。”
“啥玩意兒?這就開始了?咋不打鈴呢?”說起考試,楊挺可以說是身經百戰。然而無有筆墨,連招呼都沒一下的考試體驗卻尚屬首次。
踏雪聲已然近前,卻被冰雕一般的大樹擋住了視線。“來的便是初測的考官吧?”楊挺多少有點緊張。不為別的,純是慣性。十幾年的學生生涯,早被考得外焦裏嫩,一聽“考試”倆字,腎上腺素便不由自主地呲呲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