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每日的路徑往回趕。臨到家時,隱隱聽到人聲嘈雜,好不熱鬧。楊挺緊走幾步,便看到“不正書屋”外人頭攢動,竟然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尤其是大門附近,更是針插不進水潑不入,異常的擁堵。
“糟,不是武陽魯莽,把客人打了吧?”昨日便有幾個想偷書的,被韓武陽扔出老遠,趴地上半天才爬起來。若是手再重些,怕就要出人命了。
“勞駕,讓讓……”人實在是多,楊挺又不想使出“野蠻衝撞”,隻能高聲借道。
“讓個屁!某天不亮便來排隊,結果還不是站在隊尾?哪裏來的娃娃,也想插老子的隊?”一個熊頭人對著楊挺張嘴便吼。
“誰不是來瞻仰學識的?小家夥後邊排隊去。要不是念你年幼,早一巴掌糊過去了。”虎頭人身的獸人一樣沒給楊挺好臉。
“呦嗬,好俊俏的後生。來姐姐懷裏,別說看書,便是其他要求,也都依你哦。”說話的,是個半蛇半人的獸人。蛇身斑斕,人身妖豔。楊挺隻撇一眼便覺迷糊——什麽獸人,這分明是葫蘆娃的死對頭嘛!
“咳……小子不是買書的顧客,而是‘不正書屋’的老板。”群情激奮,楊挺不得不亮明身份,並將“戰意”釋放一絲。人群裏立馬升起了一股冷意。
頓時,驚歎四起。各種形狀的顧客紛紛讓道。不是楊挺厲害,而是修出“戰意”,自然便有了身份地位。當個書店老板已屬屈尊,實無說謊的必要。
楊挺欠身施禮,之後才大步而行。正所謂“禮多人不怪”,楊挺受未央教導十餘年,一言一行皆有法度。當然,這是對外人;對身邊人自然不用如此拘謹。
前腳踏過門檻,後腳便邁不動了。偌大一個書店內,中間位置卻無有書籍。一張高高的桌案上,赫然是兩隻大腳丫子——韓武陽正叉腰站立其上,將眼睛瞪得有如銅鈴。而桌案一圈,則壁壘分明的分成了三波。一為手抱豎琴的四個,一為背負利劍的三人。而第三波,則是幾乎和人族一樣,隻有些微不同的兩個獸人。而屋內角落,闞倉、鴻才亦捧著竹簡,不聲不響的悶頭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