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驟從黑暗走到光明,視力多少受到影響,何況滅日弓疾如閃電,越過圓形廣場中心的水池,橫跨近六百步的遠距離,速度絲毫不減的直貫敵胸而過,最後一箭沒入門外暗黑處,響起另一聲臨死前的慘叫。四匹馬兒受驚嚇四處亂闖,敵勢大亂,馬嘶人叫,如在夢魘之中。
再有六、七騎殺入門來。寇仲立知自己用對策略,若他守在水池和外門間的任何一點,由於敵人人多勢眾,他應接不暇下,勢將被敵人突破防線,演成混戰之局。無論他刀法如何高明,能自保已相當不錯,休說阻截敵人。現在他憑滅日弓的遠射程,既守住主樓入口,又一眼無遺的監察整座廣場,把愛馬千裏夢和徐子陵的萬裏斑置於他神弓的保護下,進可攻退可守,實是無懈可擊。另四支箭疾射而去。箭無虛發,再有四敵跌下馬背,可是另十騎成功衝入門內,高舉兵器,繞池朝他殺來。寇仲靜如井中之月,一絲不誤地計算敵人殺至的時間。此時再有三騎進入大門,馬上狼盜俯身彎弓搭箭,朝他瞄準,顯示出精湛的騎射功夫。
八箭近乎不中斷的發射,像八道閃電般射入敵人體內,箭矢的高速令敵人無從格擋,乖乖地帶著一蓬鮮血頹然墜馬。兩騎左右殺至,騎士騰空而起,往他撲來,寇仲來不及取箭,斜彈而起,恰恰避過衝至水池邊緣三騎射來的長箭,名副其實的左右開弓,就以滅日弓把來敵連人帶兵器掃得飛跌到台階下。尚未踏足實地,四支箭來到手上,箭聲嗤嗤,那池邊三名射手同告完蛋。無人的戰馬在廣場內冒雨左竄右突,跳蹄狂嘶,綁在四周回廊的馬兒受到影響,不安地嘶叫踏蹄,加上閃電雷響,滂沱大雨,說有多混亂就有多混亂。“當!”第三批衝進來近二十名狼盜領先者的鐵盾給寇仲命中,登時四分五裂,慘叫後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