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薑子夜便不停歇地去了郝步來的醫館。等趕過去的時候,耗子正被泡在人高的木桶裏,裏麵密密麻麻地浸泡著各種各樣的草藥,下麵還有兩個齊腰高的小童子煽風點火,賣力的模樣憨態可掬,時不時的,還會踩著小凳子往裏麵加點草藥。
整間房子裏充斥著濃鬱的草藥味,並不刺鼻,反倒讓人感覺格外地舒坦,待的時間久了,渾身也染上了這種味道。正當薑子夜擔心的時候,衣袖被其中一個童子扯了扯,兩人對視,童子也沒說話,而是朝著外麵指了指,看過去,就見郝步來正快步走來。
薑子夜趕忙走了出去,臨了,還不忘向童子低聲道謝,然而童子卻一臉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示意薑子夜別說話,會驚擾到桶內的傷患。轉過頭,郝步來已經踩著台階快步走來,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竟然全然沒有注意到薑子夜的出現。
片刻後,薑子夜上前攔住了他,郝步來這才醒過神來,笑道:“原來是薑公子。”他此時見了禮,又看了看屋內,明白了薑子夜來此的意圖,隨即伸手展袖,帶著薑子夜走到一旁的空曠位置,沉吟過後,說道;“這次的傷勢比上次更重,我擔心......”
郝步來看著薑子夜,一時間猶豫了。
薑子夜眼神一瞥,說道:“但說無妨。”
見薑子夜開口,郝步來點點頭,繼續說了下去:“小兄弟的傷勢雖然已經穩住了,也處理的很及時,但送來的時間有些稍晚,從昨天到現在,我一直都在用古法為他活血化瘀,保證體內的傷勢不會繼續惡化,但我手邊的草藥,實在太少,而且缺少最為重要的藥引,若是耽誤的話,小兄弟的這一身武功怕是保不住啊。”
薑子夜當下抿了抿嘴,武功保不住,這對耗子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他記得,耗子說過,武人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變成廢物,這不隻是因為一身的武功來之不易,更因為行走江湖的敵人太多,沒有武功在身上,被人殺,隻是在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