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慮考慮。”
周全不敢輕易答應下來。
如今的二房已經損失太多了,不隻是錢財,還有來自周若卿的敲打。
盡管,這次查漏補缺確實極大程度上匯聚了一批錢財,但要是買下這批秋雲紗蠶絲,事實上也剩不了多少。按照以往市麵上的利潤計算,薑子夜說的不錯,十萬兩收入,最後保守也能盈利五萬兩。
可這要是接下來,就意味著要和葉、蕭、金三家爭雄,倘若是整個周家運作,周全不會有這麽大的顧忌。但這次,隻有二房,不誇張的說,已經不亞於小城主和三個帝王抗爭,撕搶那一塊肉,需要莫大的魄力。
看著周全畏首畏尾的模樣,薑子夜心裏已經歎氣,自己已經從葉家嘴裏把這隻烤熟的鴨子咬下來一大塊,結果這饑腸轆轆的人卻要考慮自己敢不敢吃。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周若卿的爺爺要把這二房安排上一個周遊來壓陣了。
說句不誇張的話,周遊的本事和魄力,比周全好了太多。如果不是周遊閑雲野鶴的話,也許沒了周若卿的爺爺周孫,這周遊就是周家一錘定音的家主,哪裏還有周若卿上位的機會?不過周遊當家主,周若卿就隻能當個閑散的千金,用作商業聯姻,這是周若卿最好的歸宿。
等了盞茶時間,薑子夜有些坐不住了。
他沒見過這麽慫的。
手指敲打著扶手,薑子夜心裏歎氣,選擇再退一步:“周全叔,我有個主意,你看可好?”
周全鮮有的認真看向薑子夜。
他說道:“且說。”
“這十萬兩,我先不要,等拿這批秋雲紗盈利後再給我也不遲,若虧了,這十萬兩我也不要了,”
薑子夜嘴上說的瀟灑,實際上已經痛得揪心,五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就有徹底打水漂的可能。二房的做派,素來就是貪墨,這要是隨便改改賬目利潤,咬死不承認,這批貨就是白做了嫁妝,他們做假賬的本事,已經是一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