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心?怎麽個憑心法?”柳近問。
風月神君的話聽的他一頭霧水。
他頓了頓,而後道:“將雙眼蒙上,在滂滂大山與陰氣中隨心走,你能碰到出口的,我牽著你,我們一起走。話說,你是才飛升不久吧。”
柳近扯下寬長發帶,烏發瞬間散落,穿過陰風縫隙,暖和了些。他動作利落,將發帶扣在眼前,係上,隨心而走。
柳近道:“說來慚愧,我飛升挺久了,也算經過不少事。”
“哦,隻是鈍,那倒沒什麽大礙,天庭不缺天賦異稟之輩,也不缺天資平平之輩,走到哪步,做好自己便是,天庭的神官嘛,其實難混出頭。”風月神君牽著他,道。
柳近道:“前輩,說來還有些慚愧,我從前是天庭的探官,現在歸地府了,一言難盡。”
“無礙。”
“……”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說著,這樣才不至於太過枯燥恐懼。畢竟這陰氣穿體太冷,說說話,能緩解軀體與神魂上傳來壓力。
“神君前輩,這幻境內除了我,還有旁人嗎?”柳近問。
雖然忽然插出幻境太過突然,但他並未忘了正事,欞跟白青玉究竟在不在這幻境內,或者有沒有進來,很重要,畢竟欞現在算是妖山的人,真出什麽事,他也沒法同相憶交代不是?
對,相憶。
一提到相憶,他心中很喜,唇角微揚。
直到身後的風月神君用力拽了把他的衣袖,他才緩過來些。耳是溫潤聲音:“這幻境太了,具體多大我亦未走穿,我來前還有一位神官,千年來,我們隻碰到一次,我能碰到你,是因為我天劫已過,注定要出去了,正是因幻境太大,沒可能撞上人,更別說是撞上出口,所以別分心。”
柳近心裏五味雜陳。
所以,目前為止,幸運點的狀況是欞前輩未入幻境,兩人在境外尋著他,倒黴點的狀況是欞跟白青玉兩人在幻境中走丟了,且很可能在這兒囚上個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