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老爸回家以後,表哥就再沒露過麵了,這幾天,我每天都要到那座四合院裏去等他,可是依舊沒有見到他的蹤影。也不知道他到哪裏去了,又是為何不辭而別。他這一走,我們的下一次見麵,就再三年之後了。
我在家裏沒精打采得過了一個星期,父母終於收到了黃穀村發來的報告我們失蹤的電報。派出所也派出了民警到家裏走訪通知,可是誰知那位警察叔叔一看我竟然在家,茶都還沒喝完就說要馬上回去報告。
從下鄉插隊的地方逃回家,雖然不像做逃兵那樣嚴重,可是當時大家都在響應號召,所以我的事情也不算是小事了,而且名義上也不好聽,走出去會被人家戳著脊梁骨說不響應毛主席號召、溫室裏的花朵,受不了半點苦之類的話。我雖然並不在意別人怎麽說,可是我爸是個很要麵子的人。收到電報的那一天,他就各處找關係想要擺平這件事情。
也不知道他是通過哪個渠道,找到了一位當時權利相當大的部隊首長,最後不但將我下鄉插隊逃跑的事情擺平了,還給我弄了一個參軍的名額。
在當時,有兩件事情被認為是最為光榮的,一是下鄉當知青,這第二自然是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了。當時參軍的指標有限,而且要求也很嚴格,很多人削尖了腦袋想往裏擠都擠不進去,沒想到這位首長一句話,我就得到了一個名額。
新兵報到前一個月,我爸就開始給我打預防針了,說什麽當兵可不像當知青那樣,惹出了什麽亂子說逃回來,就逃回來的。這當逃兵抓到了可是能夠直接槍斃的。
這種事情不用他說我也知道,而且我也知道軍人的生活肯定會非常艱苦。可是我也總不能一直都這樣呆在家裏什麽都不幹。剛回來的幾天還行,時間一長,我就有些受不了父母的囉嗦了,而且自己也覺得無聊。如今正好借這個機會可以再次出去,我心中倒是有一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