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躲在岩石後麵,聽見有腳步聲在不斷得靠近,我微微露出腦袋望了一眼,就見有一人背著弓箭,用軍大衣的衣領遮著那半張爛掉一半的臉正在朝我們靠近。
“不用躲了,要是我想殺你們,剛才就不會放那一箭救你們了。”我剛剛縮回腦袋,就聽見不遠處一個十分沙啞陰沉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裏,這種聲音,讓我聯想起了晚上墳地裏烏鴉的叫聲,十分的刺耳。
聽完這話,表哥也露出腦袋看了那怪臉人一眼,見他弓箭都背在身後,似乎沒有敵意,便與我對視一眼,接著便從岩石之後站了起來,問道:“為什麽要救我們,你不是和那老賊一夥兒的?”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將屍體處理了趕緊下山為妙,若是天亮之後有人來找這二人發現了屍體可就不好辦了。”說完,他就去推那塊堵在我們爬出來的盜洞上的岩石。
聽他這話,不但沒有為難我們的意思,反而還要放我們早些走。表哥與我交換了一下眼神,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目前我們也隻得走一步算一步了,雖然馬書記和那赤腳老醫都不是我和表哥下的殺手,可是若被人發現了,那肯定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如今隻好上去幫著那怪臉人推開堵住盜洞的石頭,將這二人的屍體扔進盜洞之中。
岩石一被移開,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便從那盜洞裏傳了出來。我捂著鼻子朝裏頭張望了一下,借著月光就發現,底下的墓室被燒得一片漆黑,地上橫七豎八得躺著幾具屍體。我知道,那是被燒死的那些似人似蟲的怪物。
現在我們也沒有功夫多耽誤了,我們將馬書記和那赤腳老醫的屍體扔進了盜洞之中,而後又將盜洞封堵起來,用積雪做好掩飾,便跟在那怪臉人的身後匆匆往山下趕去。
走了不久,我便感覺月光已經開始暗淡了下來。我知道,這是黎明前的征兆,如今算一算時間,我們竟然在這深山裏折騰了整整一夜。如今踩著這厚厚的積雪下山,別提我的身體有多難受了。再加上我和表哥身上的衣服,早已在古墓之中被折騰得破爛不堪了,如今可以說是衣不蔽體。寒風帶著雪沫兒,時不時便從衣服的口子處鑽到裏頭,冷得我牙齒不停得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