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沈方鶴嚇一跳,回頭一看,蕭雁同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身後。
“你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話有點不好聽,可蕭雁同不在意,笑嘻嘻地道:“後院圍牆上。”
沈方鶴皺起了眉頭,堂堂的京城名捕竟然跳起了牆頭。蕭雁同見沈方鶴的這般表情就猜出了他心裏所想,苦笑道:“你以為我想這樣呀!還不是被人逼的!”
誰能逼得蕭雁同跳牆頭,說出來隻怕沒人會相信,但沈方鶴竟然信了,不但信了,還拉著蕭雁同喝起茶來。喝著喝著,蕭雁同又沒頭沒尾地冒出了一句:“戲已到了尾聲,先生為什麽還不走?”
“既然是看戲,為什麽不看到結局?”
“我怕這結局會濺先生一身血!”
沈方鶴笑了:“不怕,有你蕭捕頭在,我相信這血濺不起來!”
蕭雁同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良久才說了一句:“難說呀!先生別忘了,人不是每次都那麽好運!說不定哪天就會翻了船!”
蕭雁同說完離開了醫館,當然,離開時也沒從前門,從後牆翻了出去。
一個江湖上威名遠揚的京城名捕,卻被逼著學起了翻牆越戶的毛賊,沈方鶴歎息著搖了搖頭。
龍善本的喪事沒有辦,停屍!
這是沈方鶴的主意,他覺得這件事要有結果了,該死的死了,該走的走了!留下來的總要把這場戲做完,是生是死、是悲是喜都要有個結局。
臘月二十一,陰,天空灰蒙蒙的。
“也許這會是今年的最後一場雪?”
沈方鶴感歎著,看著石橋頭上緩緩趕來的馬車,馬車在醫館門口停了下來,門簾一撩,龍嘯風從車上跳了下來。
“這是要去哪兒?”
龍嘯風湊近後低聲道:“我三姐又病了,請大哥去給看看。”
沈方鶴二話沒說,轉身進屋提了藥箱,隨手關上了門,跟龍嘯風上了馬車,趕車的一聲響鞭,馬車奔入冷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