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來不及思考,本能地抓住了銅錢,與此同時,那銅錢上也彌漫出了一股中正平和的氣場,瞬間衝走了不少陰冷,我四肢不再那麽僵硬了,更加賣力地劃水。
“不能走……不能走……”
三娃子的咆哮聲回**在耳邊,他的手還牢牢卡在我腳踝上,我心中惱怒,鬼使神差般的放棄了劃水,將身體一扭,反倒朝水麵中遊去。
三娃子發青腫脹的臉呈現在眼前,幾乎跟我臉貼著臉,我才看清他臉上有好多被啃掉的破洞,凹凸不平,好像月球表麵。
他眼中滲出一股黑血,嘶啞道,“你不能走!”
“你去死吧!”我惡狠狠地咆哮著,反手一揮,趁他麻木地張開嘴唇,還未來得及徹底閉合的瞬間,將手中的銅錢狠狠塞進他嘴裏。
噗嗤!
啊……
水中一股濃煙彌漫,夾帶著淒厲的叫喊,尖銳聲波衝擊下,我腦中一片眩暈,好像有人用刀片在刮我的耳膜。
作用在我腳上的力量徹底消失了,我憋氣到了最後的關頭,完全憑著本能在劃水,此時頭頂再度爆出一道水響,一隻蒲扇大手**入水,五指成爪,揪著我的頭發往上拽。
嘩嘩!
水響聲後,我頭頂一輕,山裏的冷空氣化作一股寒流,瘋狂刺激著幹涸的肺葉。
我劇烈地咳嗽,聲帶要啞掉了,肺葉不斷地舒張,我很想嘔吐,半個身子還陷在水中,趴在湖邊的暗礁岩石大口嘔吐出來。
“小凡,快上來!”一隻溫暖寬厚的大手覆蓋著我的肩背,扯住衣服,肚皮下“吱溜”一聲,我被龍一強行拽出了水麵,慘著臉說,“三……三娃子在下麵,你說對了,他果然已經……咳咳……”
我緊張到語無倫次,龍一反倒很平靜,“我猜到了,魚竿留在這裏是為了釣魚,他想釣的不是水下的魚,而是岸上的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