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銀白色的輕軌纏繞著寫字樓躥上黑壓壓的天空,巨大的轟響把玻璃幕牆輕易震碎,陳燈條件反射的把方敏的頭緊緊護到懷中。
外麵夾著水汽的風一下子灌進來,一整層樓的文件夾和紙張等嘩啦作響,其間還夾雜著玻璃的碎片……
“你怎麽樣?”
外牆纏繞的輕軌轟響著又躥向另一幢樓,陳燈鬆開方敏看著她明豔的麵頰越發不對勁。
“唔…我沒事。”
方敏有些眷戀陳燈的胸膛,注射過那支腎上腺素後,她的麵孔紅潤的像是在發光。
陳燈憂心忡忡的把目光移向外麵,高大的玻璃幕牆全部碎裂,可以清晰的看見天空上倒懸著的淵海越壓越低,渝江城的地標建築南天門的頂部已經沒入其中。
一輛刷著黃漆的校車從碎裂的窗外無聲飄過,下方翻滾激**的黑水已經淹沒到第十六層了,城市中心那一道橙金色的柱子仍舊矗立。
無論水域怎樣洶湧高漲,它始終高大的矗立在水麵之上,灰色的巨鯨環繞著這一抹橙金色遊動著發出長鳴。
它不時從黑壓壓的水中躍起又重重的落下去,被水澤淹沒的城市樓群像是彈簧一樣搖晃,向兩邊排開又靈活的彈回來。
橙金色的柱子下麵,白衣白發的男人像是雕塑一樣坐在銀白灰的刀劍王座之上,仍舊凝視著懷中的紅裙骷髏……
陳燈不知道這個咒疆要怎樣破解,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要做什麽,工作室的人又有著怎樣的圖謀……
他隻知道如果再耗下去,天空上的淵海和城市中的水域會重疊到一起,把這座城市這個咒疆徹底吞沒。
“也不知道王昊他們怎麽樣了……”
陳燈擔憂著低啞出聲,忽覺肩頭上微微一沉,他回神……
“你知道嗎,其實我本來的名字不叫方敏……”
方敏和陳燈並肩坐在白色的辦公桌邊緣,把腦袋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頭,目光迷離的看向外麵魔幻又荒誕的末日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