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畔,三十裏畫舫,花牌酒旗迎風飄,鶯歌燕舞脂粉流,琵琶小調招紅袖,酒暖歌吹錦衣裘。此處自古便是風塵薄幸地,號曰:畫舫歌樓,八百風流。意思就是說,秦淮河這地方,畫舫如雲,三十裏遠近,便有八百家銷魂窟。
落日船頭紅酥槳,八百風流秦淮巷。濁酒一杯夜來客,十裏煙波小紅薔。
我默念著蒼梧道人給我的口信,於黃昏日落時分來到秦淮河,沿河尋找一艘劃著紅色船槳,挑著酒旗,名叫“十裏煙波”的畫舫,上了舢板,掀開簾子,在船艙裏轉了一圈,推開了一扇掛著姑娘花名——小紅薔的秀房。
繡房後頭,立著一麵屏風,蜀錦的屏風上繡著葛玄道人山中煉丹的圖樣,旁邊還有一首七言詩:葛玄功行滿三千,白日驂鸞上碧天。留得舊時壇宇在,後人方信有神仙。
我繞過屏風,抬眼一看,隻見描紅披綠的秀房之內,擺了一張圓桌,桌上有酒有肉,正中還支了一架小火鍋,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蒼梧道人坐在正位上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在聽一個一身月白道袍的女子彈琵琶,那女子約有三十上下,長發高挽,在頭頂紮了一個發髻,膚色瑩白如玉,眉目含情,懷中的琵琶非玉非竹非木非金,弦槽、弦軸、山口、相位、品位、音箱、覆手等部位悉數以白骨製成,上麵還刷了一層桐油,撥撚之間,令人毛骨悚然。
那女子聽見我的腳步,五指一拍,攏住了弦,樂聲戛然而止。
蒼梧道人緩緩張開了雙眼,站起身來,指著那女子幽幽說道:
“貧道門下有四大力士,分別持:金劍、琵琶、如意、銅鏡,專司:降妖、鎮鬼、殺生、救厄;昨日,與你傳信的是東天門金劍降妖力士青鋒尊者,這位女道長,便是南天門琵琶鎮鬼力士紅薔尊者!”
我咧嘴一笑,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指著那女道士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