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青浦,朱家角鎮。
古老的江南水鄉建築,千餘棟民宅臨河而建,古鎮九條老街依水傍河,南方人管胡同叫做弄堂,朱家角每街每路都有弄堂,大套小,橫接縱,路通弄,街通弄,弄通弄,古弄幽巷多、古、奇、深,穿弄走巷,如入迷魂大陣,兜兜轉轉之間,柳暗花明。白牆黑瓦之間,一座九進九出的院落悄無聲息的隱匿在樹影深處。
宅院的大門很高,飛簷之下掛著一隻古色古香的牌匾,上書兩個漢隸文字——赤門。
左右各有一副楹聯,上聯是:澤被蒼生四百單七,下聯是:光照汗青二十又九。這副楹聯對應著大漢天下四百零七年國運,傳帝二十九代,表達著赤門劉漢正宗族裔的身份。
後花園,池塘,赤門的當代家主劉頡正倚靠在一張躺椅上垂釣,身邊一個兩手過膝,寬腰窄背的年青漢子站在一旁護衛。
“盧四兒啊,那人來了幾趟了?”劉頡扯了扯魚竿,敲著桌子上的一遝拜帖,不經意的問道。
那個名叫盧四兒的護衛躬了躬身,小聲說道:“來了三趟了,我按您的吩咐,把帖子收了下,人攆了出去!”
劉頡抽了一張桌子上的拜帖,把釣竿別在躺椅腿兒上,打開拜帖,露出了裏麵工工整整的十二個字:白猿聶樹峰,求見赤門家主劉。
“白猿……白猿……哎呦,咱們這兩脈多少年沒來往了?”
盧四兒沉吟了一陣,張口答道:“從東漢光武皇帝算起,到現在,一千八百多年了!”
劉頡放下了手裏的拜帖,揉著太陽穴問道:
“他們這一代的掌燈是誰啊?”
“張寒!”盧四兒答了一句。
“哦?不是三眼妖狐張九陵麽?”劉頡詫異的說道。
“張九陵民國五年死了,現在接手客棧的是他兒子!”盧四兒據實以答。
劉頡瞥了瞥嘴,正要說話,盧四兒的耳尖猛地一動,渾身汗毛一立,一閃身,站到了劉頡的前麵,反手一抹,從腰後掏出了一張手弩,眼睛一眯,瞄向了樹影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