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琵琶巷二十一號,白猿客棧燈火通明,店門打開,門口的台階下麵密密麻麻的沾滿了各方好手,梁戰、根叔、唐駒、李青眉、陸龜年、敏貝勒、魯胥、蕭自橫一字排開,直挺挺的立在風中。
鬼手佛煙張三眼,水袖蓑衣不老生的匾額下,擺著南京城的沙盤,三更天,有探馬來報,說非常道裹挾百姓在夫子廟集結,舉著各色的旗幡符咒,紙人紙馬,舉火遊街。
我一睜眼,站起身來,沉聲說道:“遊街是假,掩護人手前往水眼是真!現在,咱們兵分四路,第一路:李青眉和陸龜年,帶上挑山幫趕來支援的漢子們去銅作坊內的金沙井,破敵之後,以黃色煙花為號!”
李青眉和陸龜年一拱手,帶著挑山幫一百名黑衣短褂,腰插短斧的漢子轉身離去。
“第二路:敏貝勒和根叔一組,去獅子峰下的珍珠泉,那裏山高林密,是打埋伏的好去處,破敵後,紅色煙花為號,根叔重傷未愈,千萬小心!”
根叔一拱手,緊了緊背後的狙擊步槍,大踏步的消失在了風雪之中,敏貝勒摸了摸鼻尖上的大鼻涕,踱著方步,晃著腦袋,走到了巷口,昏黃的路燈照在了他的身上,猶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霞光,敏貝勒一聲輕笑,將插在袖管兒裏的雙手抽了出來,他挽著的腰緩緩的直了起來,猶如一隻風雪中的大旗。
“奔——”敏貝勒舌尖上迸出了一個口令,客棧周圍的黑影之中,無數刺耳的呼吸響起,那是數百條猛犬喘息狂奔的聲音。
“呼——呼——唰——”
路燈下,敏貝勒回過頭來,看著我,敲了敲自己的心口,隨即一轉身,消失在了燈影之下。
“第三路:唐叔、魯胥一組,帶火炮五門,快槍手三十,刀手四十,趕往雞鳴寺,奪下胭脂井!破敵後,以青色煙花為號!”
唐叔和魯胥得令,看著我一拱手,各帶人馬,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