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做噩夢了?”我開口問道。
顯然,他也被我知道他做噩夢的事情感到有些吃驚。
他沒有動腦袋,可能是脖子實在有些疼,他從一開始就沒動過腦袋。他的眼珠子轉過來望著我,“你怎麽知道?”
“不用我知道,你剛才睡覺的表情,很不好。”
“是嘛……”他把眼珠子轉了回去,望著眼前的天花板。
“你做噩夢多久了?”我開口問道。
“從起不來那天開始。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後來第二天就起不來了。”
他說著,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很可怕,他額頭上的黑氣此刻已經不是用濃鬱來形容了。我覺得硬要找一個詞的話,可能就是洶湧。
“那種感覺,你能跟我說說是什麽樣的嗎?”
“骨頭碎掉的感覺嗎?你不是都知道了?這種感覺我不想再感受,也不想回憶,這輩子都不想!”
我知道,現在我問的問題已經讓他有些失控了。
“好你先控製一下,我能救你的,你相信我。”
他再次朝我望過來。這一次,他竟然笑了!
我有些意外。
“其實……我冷靜下來想想,你能堅持到現在還不肯走,說明你真的不是有別的目的。”
他的這句話讓我更加感到意外。我沒說話,就這麽望著他。
“我是不是沒有多少時間了?”
“沒事,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我說完,他竟然就閉上了眼睛。
他歎了口氣,開口問道:“你是個好人,可惜我一開始沒相信你……我能問問你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說完,他睜開了眼睛繼續望著我。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覺得此刻空氣凝重了起來。
我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身邊的何宇明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囔囔道:“我說兄弟,相信我們你絕對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