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域,雲州,華清宗。
溫德殿之外,肖城俯瞰華清山悠悠山水,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失神的狀態之中。這對於他這樣修為的修士來說無疑是非常罕見的。從他執掌華清宗已經有了七十八年的時光,這七十八年的時光甚至被赤霄道尊的年號還要漫長,可是如今這漫長卻似乎要迎來了終結。
天道門無疑已經對華清宗下了一封的戰書,無論他接不接受,這一場戰爭都在所難免。這不是戰鬥,而是戰爭,雖然戰鬥未曾開始,可是天下人都認為戰敗的一方會是華清宗,甚至連他也幾乎難以報存一分希望,一旦戰敗就意味著華清宗近三千年的道統至此而絕。
肖城在這七十八年的時光裏已經見識過了各種各樣的場麵,可是沒有任何一種場麵會讓他覺得有如今這般沉重。華清山第十七代的道統傳到了他的手上,讓他的雙肩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厚重,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是一個無形的包袱,是他不想放下,也不願放下的包袱。
從溫德殿的側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肖城還沒有轉身就能聽出那是月弘真人的腳步聲,同行的還有另外兩個人。
“宗主……有一個人想見你。”
肖城轉頭頭來看見了一個黑袍裹身的人影,還有一具行屍走肉的少女。
黑袍之中的眼睛散發出奪目的異彩,肖城想了很久才響起那雙眼睛的主人,驚訝道:“聞依?”
聞依放下麵罩來,恭敬道:“見過宗主。”就算時隔多久,他依然把自己當做華清宗的一份子,這是一種自覺,也是一種懷念。就算他已經成為鎮魔淵之中的妖魔之主,就算他的身份修為變遷。
肖城笑了笑,並沒有問他如何逃出鎮魔淵,如今聞依肯不遠萬裏趕來就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一份情誼在心中,不用說也能感受得到。
“去梧桐閣看看吧。凝兒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