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遲到。”
聲音是在李攀龍背後響起的,把他嚇了一跳。他剛轉過頭,就被蘇海一把捏住喉嚨。常年跑船練出的肌肉沒有半點用。
瞬間喉骨就碎了。李攀龍喉頭格格響,瞪圓了眼睛盯著蘇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誰讓那些人訂了你的船呢?”蘇海說,“敢帶他們偷渡去班邵,你也真是要錢不要命。”
李攀龍雙眼呆滯,已經聽不見蘇海吐槽了。
拖走屍體,塞入底艙,麻利地做完這些之後,蘇海回到操舵室,稍微修正了一下航向,穩穩地開向永盛碼頭。
棧橋上等著一票老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看見船靠過來,帶頭那個金發女人高興地衝蘇海直揮手。
“請問是攀龍號嗎?您就是李船長?”她笑著指了一下自己,“吉莉安·威廉姆斯,就是網上跟您聯係的那個人。我們是科羅拉多東亞牧師團。”
蘇海點了點頭。路上他刻意給自己黏了點絡腮胡,此時看起來虎背熊腰,一嘴黑胡子,很符合滄桑船長的形象。
他的目光從棧橋上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到一個頭發稀少的微禿白男身上。
見蘇海盯著自己看,微禿白男主動站起來:“自我介紹一下,湯瑪斯·伯內特,丹佛教區聖佩尼亞教堂執事。”
天色微明,棧橋上站了一堆老外,有黑有白。他們互相交談著,什麽“剛坐了臭死人的螺旋槳飛機,又要坐臭死人的船”之類。
這些人完全沒有保密概念。稍微聽聽,就知道他們是剛剛從仰光搭飛機來密支。那的。
湯瑪斯招呼那些人:“別聊了,快上船。”又笑著對蘇海說:“很高興認識您,李船長。”
蘇海不笑,板著臉說:“你高興得太早了,我還沒答應讓你們搭船。”
湯瑪斯的笑容僵在臉上。“怎麽會這樣?”他抗議道,“我們明明在網上談妥了船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