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輛黃色出租車一路開過來,看見她結帳下車,方唐靖感覺自己運氣又來了。
“不要傷到她。”他再次叮囑金牌打手:“輕一點。”
目標開門進屋來了。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強壯,細胳膊細腿的,很容易製服。
精壯男人拿出手帕,開始往上麵倒氟烷。
深夜的郊區別墅群一片寂靜,除了車聲來來去去,就隻有風吹樹葉的簌簌聲。
精壯男人輕輕地穿過走廊,拐到前門附近。
女人剛剛推門進屋,突然就被抓住手臂。她試圖掙紮,但毫無用處,就像一隻小貓般無力。
她雙手被扭到身後,緊接著臉也被捂住。浸透氟烷的手帕散發著輕微的水果香味。她掙紮了兩下,很快就軟如爛泥,任憑擺布。
抓住,帶走,塞進車尾箱,開車離開。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除了氟烷用量可能有點多,其餘簡直完美。
方唐靖反複看表,有點糾結。跟蘇海約定的時間是淩晨三點,隻剩三十分鍾,他得出發了。
淩晨三點零五分,蘇海到了約好的地方。
那是京海市碼頭區一片工業用地,本來是打算建個遊艇會的,後來爛尾了。一堆洋式建築修到一半停工,風吹雨打破破爛爛,很像遊樂園裏的鬼屋。
“我到了。”蘇海對破爛建築的陰影大聲說:“出來吧,我看到你的影子在窗戶邊上晃。”
方唐靖緩緩從陰影裏走出來:“人呢?”
蘇海伸手從屋角扯出一個人來。鼻青臉腫,但依然能看出正是嚴子謙。看起來,他被打得有點淒慘,處於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
“子謙少爺?”方唐靖試探著叫了一聲。
嚴子謙遲鈍地轉動著眼珠,呆滯了大概十幾秒,才把視線轉到方唐靖身上。
“方律師?”他說話的樣子就像嘴裏塞了條毛巾,聲音烏魯烏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