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超凡氣不打一處來。揪著金絲眼鏡,拿砂鍋大的拳頭在這孫子臉上比劃:“你來幹什麽?想死嗎?”
金絲眼鏡被勒得脖子都要斷了。他掙紮著,上氣不接下氣:“我……來……送一份……文件……”
貌似這孫子就沒送過什麽好東西,有一說一,全是坑。
“送什麽狗屁文件?農場不是給你們了嗎?”
金絲眼鏡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A4大信封:“你先看看吧,有不明白的地方打我電話。”
“站住!等我看完!”
金絲眼鏡不站住,一溜煙跑得飛快,邊跑邊說:“裏麵有回寄的信封,收信人付款的那種……”
看這孫子跑得比脫韁的野狗都快,楊超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扯開信封,拿出裏麵的文件掃了一眼。就一眼,他立刻知道為什麽了。
信封裏麵是一份欠款催繳通知書,明晃晃地寫著四百萬美金!
哪怕再晚走半秒,金絲眼鏡鐵定要被“鐵拳楊超凡”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怒上心頭,撞開三片頂陽骨。
楊超凡隻覺得血一下子都衝到了臉上。他撥通金絲眼鏡的電話,破口大罵:“你這狗娘養的!我父親的農場不是給你們了嗎?我們不是兩清了嗎!”
跑到楊超凡夠不著的地方,金絲眼鏡一下子囂張起來,在電話裏冷笑:“別傻了。你爸那破農場沒人買,最後勉強有人出了個底價,才三百七十萬不到。算算沒抵扣掉的本金和利息,你還欠我們四百萬呢。你沒看合約嗎?第17條第1款寫得很清楚,若拍賣所得之款額無法抵扣欠款時,本公司得擁有繼續追繳之權利……”
“放屁!不是說有人願意一千萬買嗎?”
“他又改主意了,隻肯出三百七十萬。”
楊超凡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肯定是雙方勾結私下裏吃錢。吃虧的自然是農場。被打發了一個三瓜倆棗的價錢,連欠債都不能完全抵扣,還要繼續還本金付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