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些催債的。”楊超凡的媽媽嫌惡地嘟噥了一句。
“催債的?”楊超凡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
這時金絲眼鏡已經走過來了。他旁若無人地穿過眾人,不走小路偏要踩草坪,皮鞋踏在修在剪整齊的草上,留下灰色腳印。“你好,太太。”
他遞上一封打印的信,“這是最後一次催繳。根據法律,我必須親手送到你手裏。”
楊超凡是過來人,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他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拽著金絲眼鏡的領帶就一拖。人高馬大就是這點厲害,差點把金絲眼鏡拽到半空。
“你們這些吸血鬼!”他衝金絲眼鏡咆哮,狂噴口水,“你們榨取了我的農場還不夠,又來榨取我爸媽的農場?他們在這裏住了二十年!二十年!你們又想靠一張紙把他們趕出去,是不是?你這垃圾!是不是?”
金絲眼鏡哪裏抵得過楊超凡的力氣,被搖得脖子都要斷了。他掙紮著說:“我…沒有榨取,農場這是合法…生意…”
楊超凡抓著他用力一扔:“滾出去!滾出我爸媽的農場!”
金絲眼鏡在草坪上滾了兩圈,眼鏡都摔裂了。
他狼狽地爬起來,嘴硬說:“催繳信我已經送到了。一個月以後,你們要是還不搬走,一定會後悔的……”
“滾!”
看著金絲眼鏡滾出農場,楊超凡問:“這是怎麽回事?”
老頭哈哈一笑,說:“沒有什麽大事,你平安回來就好,別的什麽都不重要。農場沒就沒了吧。咱們回諾克薩斯。那邊老朋友多,找個農場幹活就是了。最重要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別的都沒啥。兒子,今天咱們慶祝一下,吃頓好的。”
楊超凡母親連連點頭,指示老公:“別光說不動啊,叫你去趕隻羊出來,怎麽站著不動。”
她一邊嘴上指責老公,一邊自己也站著不動。還緊緊地抓著楊超凡的手。仿佛一鬆開,自家兒子就要飛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