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三百六十五夜詭故事

第一百三十九夜、二頭

跟著麻主任和兩個警察出了教學樓,我居然驚奇的看見,大頭正拿著把掃帚在清掃操場上的分擔區,而且一邊幹著活一邊跟他們班的同學有說有笑。除了巨大的腦殼依然顯眼,五官表情卻都很正常,絲毫沒有早晨我看到過的那種痛苦猙獰。難道,老妖婆想用鋼針紮的那顆大腦袋不是他的?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還存在第二顆如此異形的頭顱呢?

帶著一肚子疑慮,我和許文彬跟著警察走出了校門。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以犯人的身份被警察叔叔押進派出所,也見識了他們是怎麽審問違法嫌疑人的。我和許文彬在這裏並沒有第一時間見到李葉,反而還被分開單獨問了話。萬幸,他們沒有將我扔進專門的審訊室中砸上手拷腳鐐,僅僅在一間普通的辦公室裏進行了詢問。

問我話的是一位年輕的警察小夥,當我如實的供述出了瘮人的狼嚎以及老妖婆用針紮大頭腦袋的時候,他先愣了一下,又很快收起驚愕的神情,十分嚴肅的問我:“你知道你們用磚頭給人家手骨頭都砸斷了嗎?”這次,輪到我吃驚的閉不上嘴了,好在他並沒有為難我,“行了,等你家長來商量賠償問題吧。”

警察說完話,忙其他的工作不搭理我了,我則心懷忐忑的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

事情從來不會像你想得那麽好的一樣好,也絕對沒有像你想得那麽糟的一樣糟。在警察的主持、麻主任的見證下,我爸、許文彬他媽和李葉的爺爺很平靜的與剛從醫院回來手上纏著厚厚繃帶的老妖婆達成協議,賠償她現金一千五百元——這在九三年底九四年初絕對是筆不小的金額——附加條件是我們捉鬼趕死隊必須做出沉刻的檢討和誠懇的道歉。

李葉還主動跟他爺商量:磚頭是他扔的,跟我和許文彬沒有任何關係,是不是應該多承擔一些費用。我爸和許文彬她媽當然拉不下這個麵子,最後還是三家均攤了。我問過李葉好幾次為什麽當初會那麽仗義?他幾經扭捏才終於坦白交代了:他一直都有當捉鬼敢死隊老大的野心,然而第一次行動他居然睡著了,錯過了與兄弟們出生入死,必須找機會將這個汙點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