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三百六十五夜詭故事

第一百二十八夜、香爐

我相信,如果陸老師能夠當眾對耗子道個歉,或者哪怕隨意在口頭上替耗子平個反,十有八九我會站起來承認夾在我書包裏的錢。可大家心裏都清楚,如果道歉了,陸老師就不是陸老師了。她一心想揪出那個已經認了錯但沒有勇氣露麵接受懲罰的小偷,所以我敢武斷的認定,隻要跟丟失的班費有關係的人在陸老師眼裏都有可能成為與寫信者同流合汙的同夥。我才沒有傻到那個地步自找不痛快呢。

我悄悄觀察了一眼馮秦秦,她跟我一樣裝得若無其事,估計心裏想的和我應該差不多。

陸老狂吼了大概半節課,終於喊累了,拎起講台上的教案出了教室。班裏的同學們卻並沒有因此輕鬆起來,一個個悶著頭不說話,也沒有拿出書本自己自習的。壓抑了良久,齊曉亮突然陰陽怪氣的模仿了陸老師剛才說的話:“還有誰?”口氣像極了十多年後馮小剛導演在星爺電影《功夫》開頭時說的那一句。

全班同學愣了幾秒鍾,哄堂大笑。打這開始,每當陸老師發完脾氣,總會有學生在她離開之後誇張的去學她的樣子取樂;也是在這一天之後,陸老師的火不管發得多大,我們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害怕她了。

班費失竊案雖然過程一波三折,但最終還是以耗子家長認了冤大頭賠了二百六十塊為結果草草收場。而放在我書包裏的二十五塊錢我一直夾在書裏沒敢花,時間一長居然稀理糊塗的給忘了。現在回想起來,十有八九是跟著舊教材賣了廢紙,說實在的那麽大一筆巨款真挺可惜的。

可能我真的沒有什麽財運,直到現在,但凡手裏有點錢肯定就會出點要花錢的事——而且發小財出小事,發大財出大事——很難將財氣守住。偶而我跟我媽半開玩笑的抱怨運氣不好,我媽總會鄭重其事的說:“大光,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別當笑話聽。我總覺得跟你小時候踩過菩薩香爐有關係,要不你找個人好好看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