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心裏害怕。
膽怯地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我這條命是大人救的,隻要是大人吩咐,我願意赴湯蹈火。”
“我有一個兄弟,名叫昊寧。我要你在他身邊,把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告訴我……明白嗎?”
香奈的心裏落了空。
他居然讓自己,成為迷惑昊寧的工具?
“既然大人說,昊寧是您的兄弟,為何還要防著他?”
“人心難測。”夜曜歎了口氣,“越是重要的人,我越要摸清他的心。有些話他不會對我說,卻會對你說,你就成了我的耳目。”
香奈緩緩站起身。
輕輕施禮,說道:
“我一定按大人說的辦,請大人放心。”
“那好!”
夜曜了了一樁心事。
“明天你依舊來城堡,但是別來見我,直接去招募人手的地方。我會安排人,把你送到昊寧的房間裏,你以後就做女仆,端茶送水、洗衣打掃,沒什麽事別來找我。”
“嗯……”
夜曜從案幾上提起酒瓶,他心裏暢快。為自己斟了一杯酒,也為香奈斟滿了一杯。
將酒杯遞給她。
“喝了這杯酒,就算是我們的契約。”
香奈接過酒杯,望著他。
她總是看不透他的眼睛,他的心思。橋城外,他斬殺悍匪時,那凶戾的眼神,看不透。
以後,也看不透。
所有的因緣匯聚,好像都是為了錯過。
她遲疑了一會。
仰麵一飲而盡。
這酒仿佛苦澀的火焰,蝕穿她的喉嚨。
“去準備吧。”夜曜說,“你忠心於我,我不會虧待你。”
香奈又施一禮,才轉身離開。
臨出門時,駐足回望夜曜的那一眼:
含淚也含情。
仆人們又忙碌了一天功夫,才將主堡大致打掃了出來。
房間分配了出去,東西也是匆匆搬進來的。要徹底清掃這麽大一座古堡,庭院,幾座高大的塔樓和武器庫,恐怕還需要幾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