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想把這封信交給你的啊。”餘安輕聲呢喃。
但他的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所以你的答案是……”季心雨微微前傾身子，表情嚴肅。
“一定要說嗎？”伏城下意識地將視線偏轉，避開了季心雨的目光，“我……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男人在這種時候優柔寡斷可不好啊。”季心雨再次伏城身前湊了湊，幾縷發絲從耳後垂落到鬢角，“告訴我吧。”
“你總得給我時間想想啊，這種問題……”伏城吞了吞口水，努力地拖延時間。
“那你是要我再問一遍嗎。”
伏城將視線收回，他看著麵前女孩那雙黑寶石一樣的眸子，嘴唇不自覺地微微扇動。他下意識地深深吸氣，接著鼻腔裏縈繞起熟悉的海風般清新的淡淡芬芳。
“那你再問一遍吧。”
一滴晶瑩的汗珠，沿著他的鼻翼緩緩淌下。
季心雨攏了攏耳旁幾縷深栗色的發絲，坐直了身子，眼瞼低垂，睫毛顫抖。她似乎在猶豫。
“再問一遍吧，相信我！”伏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提高了聲音，“我會給你答複的！”
“真的？”季心雨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允許美國金融機構混業經營的法案叫？”
“《道格拉斯法案》。”
“《金融服務業現代化法案》。”季心雨用手中卷起的講義狠狠地對著伏城的腦袋敲下，“你這學期上課時候到底在幹什麽啊？”
“這能怪我嗎？誰讓美國人腦子不開竅，一開始就混業經營不好嗎？搞那麽多法案幹什麽？”伏城據理力爭。
“算了，我不管你了，再這麽下去我自己也複習不完了。”季心雨隨手把書扔回伏城書桌上，起身準備離開，卻被伏城一把握住手掌。
“小狐狸，你要不幫我我就真的掛科了，”伏城聲淚俱下，“掛科了我下學期就要補考，可是下學期我要打淘汰賽啊，沒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