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予寧點了點頭，沒有露出失望或者驚訝的神色，就好像剛才的問題不是從他嘴裏問出的一樣。短暫的沉默，燕予寧大概是沒有其他要說的了，便轉身準備離開，他的隊友就在不遠處等待著他。
“喂，燕予寧。”
正要離開的男孩停住了腳步。他轉過頭，眼睛裏流露出些許迷惑。
“下一次，楓楊一定會打敗你們的。”伏城難得地認真了起來。
燕予寧看著伏城的眼睛，眸子裏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幾秒鍾後，他就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轉頭走向自己的隊友，什麽也沒有說。
“切，臭屁什麽啊，長得帥了不起啊？”被無視掉的伏城臉上掛不住了，在他身後忿忿地嘟囔著。
“走吧，城仔。”張思遠從伏城身後勾住他的脖子。
“你身上全是汗啊滾遠點！”伏城掙紮著推開張思遠，卻又被對方纏了上來。兩人就這麽勾肩搭背地走向更衣室，似乎剛剛輸掉的比賽已經無關緊要了。
確實已經無關緊要了。這群男孩剛剛贏下了一場更加重要的戰鬥。
就在他和張思遠扭打著走到球員通道入口時，伏城突然停住了腳步。
球場的光從他身後灑下，幾道淺淺的影子投在淺灰色的地板上。他就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看著身前那個個頭小小的姑娘。
江曉筱注意到了伏城的目光，她下意識地低頭側目，想要避開對方的視線。可就在江曉筱猶豫著要不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現在就轉頭回到看台的時候，有人突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了，小跟班。”
江曉筱怔怔地抬起了頭。
依舊是那張惹人煩的臉，依舊是那惹人厭的壞笑。
可不知為什麽，江曉筱的鼻頭突然一酸，眼淚不受控製在眼眶裏骨碌碌地打著轉。
“喂喂，怎麽還哭了呢。”伏城看到江曉筱這幅表情，有些慌了神，“你別突然來這一出啊兄弟，我也沒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