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你很努力……”文爵覺得喉嚨裏有些酸澀，起身想拍拍伏城的肩膀。
“難道你們不是嗎？”
文爵伸出的手掌僵在了半空。
“這段日子，我們是怎麽過來的？”伏城掃視著在場的眾人，提高了嗓音，“沒人比我們起得更早，沒人比我們練得更多，每次訓練到底有多累有多苦，每天回去之後身子有多疲憊多酸痛，你們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似乎突然意識到什麽重要的事。
“楓楊今天到底有沒有打出來自己的水平，我們心裏肯定都清楚。明明都拚了這麽久，難道最後要輸給自己嗎？”伏城沒有停頓，繼續說道，“我知道現在大家心裏在想什麽，老實說剛才我也慌了，我也怕了，慫了，我不敢把球交給你們，我隻想靠自己多做幾次進攻，不是為了得分，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受。但那沒用，不管我衝進去多少次都沒用，那不是我想象中的籃球，就算進球了也隻有‘我’，沒有‘楓楊’。”
“現在，外麵有個快要哭出來的姑娘在等著我們，她想看到自己熟悉的楓楊，她想看到我們打出應有水平，她想看到一場真正的比賽。她為了記下我們努力的樣子，默默地花了那麽多的時間，如果她真的流淚了，那就說明我們都他媽是廢物，我們配不上她為我們做的一切。”
伏城用力揮下手臂，仿佛陣前下令的將軍。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從現在開始，比分清零，比賽重新開始。”伏城目光灼灼地看著麵前的眾人，“我們的任務不是打敗水光，我們的任務是打敗自己。”
我們的任務，是打敗自己。
球社的眾人互相對視，他們從對方的眼睛裏讀出了同一句話。
“歇夠了吧，那就走了。”伏城轉身，敲了敲身旁打開的鐵櫃門，咧開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