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魏淩洲每天都回相府,回來後就跟魏相關在書房裏,書房的油燈亮到半夜都不曾熄滅。魏相前幾天偶感風寒,於是向嘉明帝告假。
說是告假休息,其實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辦公。
伏案太久,魏相起身走動,走到額頭微微見汗。不時,一個小廝前來稟報。
“老爺,門外來了一個人,自稱叫裴納言,說他是少爺在青禾縣認識的朋友。我說少爺不在,他就說要見老爺您,還說有十分要緊的事要轉告您。”
魏相思索了一下,“好,你讓他進來吧。”
小廝很快就把裴納言帶到書房,裴納言一進門就對坐在上首的魏相行叩拜之禮。
“裴納言見過相爺。”
“不必多禮。”
裴納言起身後,很規矩地垂手站好。
“聽說,你是洲兒在青禾縣交的朋友?”
“回相爺,小魏大人在青禾縣查案時,正巧就住在裴府。當時小人並不知曉小魏大人的身份,與小魏大人一見如故,很是投緣。”
“洲兒性格謹慎,少與人相交,你是如何跟他“一見如故”的?”
裴納言說了幾件在青禾縣發生的事,魏相不說相信,也不說不相信,利眼上下打量裴納言。
“你有何事要轉告老夫?”
“小人於年前搬到京城,近來,小人注意到有人在暗中窺視,還有人借著與小人做生意的機會打聽小魏大人的事,小人心生警惕,就斷了和他的往來。小人的妻弟是江湖人,他說那些暗中窺視,還有打聽小魏大人消息的人,來自一個江湖殺手組織。小人想著小魏大人曾經在青禾縣遇刺,很可能和這個組織有關,所以前來報信。”
魏相麵色緩和,“你記掛著洲兒的安危,老夫代他謝謝你。”
裴納言作揖,“小人不敢。莫說小魏大人是小人的朋友,就算小人和小魏大人沒有私交,就衝著小魏大人的人品,小人也不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