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說完之後,迷霧散去,一切都已經人去樓空,鼓樓消失,眼眸中迷離的萬家燈火,白骨那猶如幽靈的歎息,黑夜滾滾,寒風無孔不入。
破舊的寺廟內,猩紅的眼睛一閃再閃,宛如星群和星海,孫悟空大笑著說道,他仿佛已經入了魔:“江流兒,你走吧,不用理會我,白骨精說的對…”
“我們都是局中人,我們都是一粒粒的棋子,棋子越多,棋手玩起來越盡興,越熟練,這是個好事,也是個壞事。”
“你就依舊當這裏是五行山,你就依舊當做有花果山,你是你,這一世的你,你無需在乎那麽多。”
孫悟空不在說話,江流兒卻開口的,他一雙佛眸。
“你真的甘心嗎?”
“不甘心,可是那又怎麽樣?”
“你變了,變得讓我不認識了。”
“你也變了,換了一世的容貌,可卻依舊改不掉你的心。”
“我的心?”
“你是佛心?”
孫悟空不再說話了,萬裏無垠的沙漠中,不時會有狂風起舞,舞姿翩翩起然,就像是一個舉世無雙的宮女,在沙漠中慢慢行走,直到消失。
夜還是那麽的寂寥,可是他們都知道這一夜注定過的不會稀疏平常,錯過的還是錯過,遇見的終歸遇見,可是這種遇見又應該用什麽樣子的方式遇見,沒有人知道。
世界像凝固的星群,這迷離的色彩一點點的消失,像是墜落在凡間的海洋,世界波瀾未起,月光依舊皎潔。
退去的迷霧中,隱隱有陰暗的味道,它不是人間可能有的味道,它來自地獄。
峽穀之中,就像是被人深深劈開一樣,殘留著歲月的無痕,寒風即使吹的在劇烈,他和他也都已經習慣了。
玄黑色的大鎖靜靜掛在破舊的寺廟大門上,沒有人去碰它,它依舊這樣生生不息的流淌,這把鎖,鎖住了流年似水,鎖住了一段歲月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