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漠黃沙,驕陽似火,這正是大唐帝國一處州的戈壁灘上最炎熱的季節。
四月裏某一天的中午時候,大地好似喘不過氣來。
在這萬裏無垠的大沙漠上,一切都好像靜止了一樣,看不到什麽有生命的東西,隻是,偶爾會發現藏在沙石堆裏麵的幾根野草。
可是就連這沙漠中生命力最堅韌的野草,也已經漸漸露出枯萎的姿態。即使有風吹來,它也不可能迎風開始起舞了,而那沒有靜止的流沙,在一陣狂風後,流沙四散,儼然如驚濤一樣。
風沙起處,陽光已然成了一片焦黃。黃沙滿天的迷離煙霧之中,略路帶著幾分朦朧的水霧,仿佛是雨過天晴一樣,在半空中垂落著一道七色的彩虹,讓人以為很遙的地方,是一片流動的汪洋。可是任憑眼睛再好的人,也看不清,這天地相連的地方究竟在哪裏,因為視線被嚴重的隔離。
在這萬裏無垠的大沙漠上,一切真的都是靜止都嗎?在這四月裏的中午時候,不,這隻是往常的時候。
因為今天卻有意外。除了數不盡的綿綿流沙,還有兩個人,其中走在最前麵,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和尚,他穿著一身七彩袈裟,在這沙漠中顯得特別鶴立雞群。
他的身後是一個大約有十八九歲的俊朗少年,他的嘴裏叼著一根野草,目光不時的望向四周,手在空中不斷比劃著,好像是在畫些什麽?他們在茫茫無盡的戈壁灘上冒著風沙前進。
年輕的小和尚就是江流兒,他從來沒有在沙漠旅行經驗,此刻,他正震驚於眼前的場景,他的心裏想著關於沙漠的一些詩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為了這次深入漠北,他做了一些功課,也多了一些有沙漠的常識,雖然有些震驚眼前漫天飛舞的黃沙,但也算不上多麽的驚訝。
不過現在,出了一些小狀況,他帶著食物和淡水都快用完了,江流兒在黃沙漫天之中深吸了一口熱氣,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要火焚燒似的,十分難受,他急忙閉上嘴,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那個幹癟癟的水壺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