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處,年輕人淩真斜靠門框,無奈歎息。
感慨公冶金之所作所為,究竟是何苦來哉?
為何要去謊騙山腳下的無知百姓,讓那些百姓們發自內心敬佩其為大英雄,尊若真正的神明一般?
圖財?
不多啊,這些麽點兒錢而已。
圖名?
也不過就是被個村莊裏的百姓擁戴而立為豪傑,有甚大用場。
淩真胸中理所應當的十分迷惑,百思而不得其解。
那名正在燒火煮水的黑袍大漢,此刻幽幽的長歎了一口氣,未及言語,從蹲姿站了起來,走至屋內的一個小櫥櫃前,打開,從櫃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布包。
包中,裹著幾片呈深綠色,帶有些許淡黃紋路的奇異葉子。
“這是一種名為‘天正草’的藥物,草葉內含大量正陽之氣,可滋補精氣,溫養元神,之前聽大夫說,這東西是給我兒續命唯一的靈丹妙藥了。”
公冶金拿著那包貴重的草葉,站到了淩真麵前,“真沒辦法,這葉子一片就要十幾兩銀子,太貴了,而且不能斷,連續三天時間不衝泡著來喝,我兒公冶鑫的那口氣兒,便要吊不住了……”
淩真轉頭看向了躺在病榻上的那個男孩,男孩枯槁嶙峋,極其瘦弱不堪,宛若一具帶皮骷髏、人形白骨。
很顯然,就是公冶金口中說的那個需要吊命的兒子。
青袍年輕人皺著眉,邁步緩緩走近,來到了那名枯瘦男孩的床榻邊上,半蹲下來,輕輕握住了後者的一隻無肉細手,為之把了一會兒脈絡。
淩真臉色十分凝重,道:“竟會至這等程度……為何你兒子他,幾乎已連半分元陽之氣都不剩下了?!”
身為父親的公冶金慢步走了上來,靠近床邊,低頭沉聲道:“害我兒者,是那白骨劍宗的魔派女妖人,樓雪絨。”
淩真聽到了那日夜想著的四個字,吃了一驚,快速轉過頭,又猛然站起了身子,“害了你兒子的,是白骨劍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