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樹葉在陸地巡洋艦車頂上方沙沙作響。
午夜零點已過,海風漸起。
沙門睡在膝頭。亂奘把手搭在它背上,凝視黑暗。
在兩名保安遭到襲擊、其中一人喪命的第二天,他接到了關於此案的委托電話。
委托人的要求並非找回麵具,而是毀掉那個帶有邪力的麵具。
調查了整整八天,亂奘終於打聽到有個叫阪井的少年自第一起案件發生的那個夜晚就輾轉各處,沒回過家。
據說,在某家小酒館聊起這一係列的案子時,阪井表現出了明顯的抵觸和反感。
“我不想聽。”
他畏縮著撂下這句話,起身離去。
亂奘找到阪井,順藤摸瓜,終於查到了“蘭陵王”的下落。
——問題是,他會來嗎?
應該會。
亂奘如此估算。
因為對他來說,赴約是為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少年在看到襠時,散發的妖氣顯然不屬於他本人,而是出自附身於他的玩意。
“每個人都想大鬧一場的”。
亂奘想起了少年臨走時說的話。
正因為心中有凶暴的野獸,人才會被附身。換句話說,是蘭陵王麵具的內核與少年的內核實現了完美的融合。
麵具不僅附身於少年,還喚醒了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黑暗獸性。
沙門的毛皮在亂奘手中起了變化。純黑的毛發根根豎起,仿佛帶了靜電。
金綠色的眸子睜到了最大。
它輕喚一聲,震撼了車內的空氣。挺立的尾巴分成兩半。
“來了——”
亂奘打開大燈。
一群少年的身影浮現在前方的黑暗中。他們神情詭異,目露凶光,嘴角掛著僵硬的淺笑,好似笑著死去的人。
卻不見神奈村光浩。
亂奘一隻手捧著襠,開門下車。
突然間,球棒自兩側呼嘯而來。
“咻!”
尖銳的呼氣聲自亂奘唇間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