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冬雷震震,雨打風吹,這座小居卻依舊堅挺不動,屋中的人也睡得跟死豬一樣!
“刺啦!”
屋外的桃樹被風攔腰撇斷了!
樹斷了,人也醒了。
燕青猛地從**跳了起來!
丹爐中的餘燼還在灼裂,掛在一旁的紫衣被烤得又暖又幹,他穿好鞋襪衣服,又從房中找了一件避雨的袍子,當然了還有那把最重要的劍。
小居偏僻,但隔著老遠便能聽見外頭的呼喊聲,嘈雜喧囂,一時間整個地堡都似活過來一般。
地堡已有好久都未這麽興師動眾了,裏頭兩百餘門客紛紛穿戴雨袍站在城牆之上,原先是如此仗勢是要打仗了,但而今牆上卻未安置一門火炮!
這麽大的雨,就是棚子搭得再高、火炮護得再好也全無了作用。
張映泉負手立於牆頭,李敢為他撐起了一把傘,而身旁還站著個十三四歲的懵懂少年,聽他揚天長笑:“兒子,都說有人正月十五不讓咱過個好的元宵,而今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張元不懂他老爹的話,反倒是疑惑道:“爹,咱霹靂堂如今用不成槍炮火藥了,這也能叫得道天助?”
張映泉笑得臉圓成了一張餅,他揮手天下豪邁道:“誰說霹靂堂就會使些槍炮炸藥?咱這高牆固若金湯,那些個江湖散客想翻進來簡直是異想天開!”說著他又指向下邊兒猛漲洪水的護城河道:“他們不僅上不來,還要被淹死在咱這城牆下,你說他們蠢不蠢?”
這時身後的李敢也笑道:“對啊公子,你想想,咱站在城牆上就看底下那些螻蟻被洪水衝走,這滋味難道不舒服麽?”
張元卻大驚失色:“爹!那這城裏頭的人豈非都要遭洪水衝走了?”
張映泉絲毫沒有憐憫之意,他道:“弱者如螻蟻,衝走邊衝走了,生死由天也不由我哦。”